本以为按魏如婳的性子,是该早睡的,但今夜却迟迟未睡,看起来心事重重的。

魏如婳起身,去取榻椅边的那件大红嫁衣——是当初薛润请她为薛涟楠绣制的那一件,如今只剩下几针就要做好了。

这些日子事情不断,眼见着薛涟楠的婚期就要到了,可得赶紧做好这件嫁衣。

她在榻椅上坐下,低头手起,引导着一针一线在正红色的布料上来回穿梭,不发一言。

阿彩担忧地看着魏如婳,到底还是解释了一句:“姑娘,我虽是带着目的接近您的,但、但我绝没有伤害您的意思。”

魏如婳没有抬头,只是冷声开口问了句:“那你说,是谁派你来接近我的。”

阿彩犹豫了片刻,见魏如婳冷哼一声,知她是误会了,当即开口:“是王爷。”

闻言,魏如婳正缝制最后一针的手顿在了半空中。

谢烨亭?

是他派阿彩来接近她的?

为什么?

“我的身世不假,但因家乡战乱饥荒,全家都死了,而我侥幸被王爷救下。”阿彩将唇紧紧抿住,眼角滑落泪滴,但仍旧继续解释着,

“本是要和剑影他们一起受训后做暗卫,但姑娘你来了平阳,王爷起初是让我盯着您,后来又嘱咐我和剑影保护好您。”

魏如婳落下最后一针,打结后用剪刀剪断了线,心中思绪是剪不断、理还乱。

脑海中满是谢烨亭。

他派人保护她。

他帮她寻回了亲生父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