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润面上的红霞更显,支支吾吾了半晌,才像是鼓足了勇气,埋着头朝魏如婳说着:“早听闻魏……林姑娘女工卓彩出群,我阿姐半年后就要成婚,所以……”

魏如婳听明白了,这家伙莫不是想她帮绣嫁衣吧。

心里这么想着,她口上自也是这么问的。

薛润点点头,松了口气:“还是林姑娘心思细腻,我家阿姐是想请你替她绣制嫁衣。”

魏如婳心中明了,这话薛润也不好说,毕竟大顺有俗,自古以来女子婚嫁的嫁衣皆是待嫁娘子自个儿绣制,甚少有假借他人之手的。

这薛娘子的女红是有多不堪入目,才想了法子唆使这脸皮子薄的薛润来寻她。

薛润见魏如婳迟疑,有些着急,倒也不支支吾吾着了,声儿都大了些:“林姑娘,你若是担心酬劳的事,我薛润大可在这给你一个保证。”

酬劳?

魏如婳还真没多想过这方面。

“薛公子误会了,我知你性子不是舍不得小利之人。”见薛润误会,魏如婳连忙解释着,“这样,我明日去你家为你阿姐量身,你看如何?”

薛润也意识到自己方才话语有些唐突,但倒是没了早先那样的腼腆,只不好意思地抓了抓脑袋,点了点头,又是想到了什么,朝魏如婳一拱手:

“还烦请姑娘不要对外声张。”

魏如婳点头。

送走了薛润,魏如婳掂了掂手中那一荷包的重量,喜笑颜开地又进了屋内。

阿彩走至魏如婳身前,又依着魏如婳的意思拿来了线竹绿色的丝线,只是话语间满是担忧:“娘子,你当真要去为那薛大娘子量身?”

“自是要去的,答应人了的事,总不能不去做吧。”魏如婳重新坐回竹椅上,拿起那篮子中的绣绷——上头的纹案是新开好的,如今只寥寥绣了几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