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活人,那骨头架子明显更激动了,上下颌骨吧嗒作响,几乎要奏出一首曲子来。
“绫香家的长老,待在自家香冢里,怎么会需要我救?”
陈默很清醒,根本不靠近对方。
“是绫香欢……绫香欢那个叛徒!她抢走了种子,还将我打伤!”提到绫香欢,骨头架子气愤极了,“她抢走了我的天眼!抢走了我的种子!还看到了……她该死!”
天眼?陈默微微移开伞面,看向骨头架子。
那被泥土沾染的白骨上,确实有一个凹进去的椭圆形印记,看起来像是天眼。
“看到了什么?”陈默追问。
“看到了……我!”骨头架子的声音忽然阴森起来,嘴巴虽然还在咔吧着,声音却是从陈默身后极近处响起。
陈默举着伞,缓缓回头。
一点碧绿的花种凝结出一个巨大的黑影,眼瞳苍白、眼眶晕染着大片黑色,嘴唇也是黑色,像一个抹了炭的人。
他龇着大牙,张嘴一吸。
狂风在陈默四周吹起,无数花瓣飞旋,血伞边沿的银铃响个不停。
陈默下意识举起袖子,但体内生机仍是在不断减少,修罗血伞似乎完全无用。
不对……这可是远超天阶的武器!
陈默心中一凛,睁开泛着银光的眼,抬起下意识垂下的伞面,再度看向对方。
这个眼黑唇黑的男子,根本就在自欺欺人!他吸走的不是他的生气,而是香冢内飘逸不散的香风,并且根本进的不是他的嘴!
在他身后,一个几乎化为实体的魂魄若隐若现,安详地闭着眼睛,躺在半空中,穿着一身雪白的衣服,长长的袖子随风飘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