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幸皱眉，手臂弯起，用手肘抵住韩雍的咽喉，低头看着他灰蓝色的双眼问，“干什么？”

腰上的手臂仿佛铁铸，韩雍同样低下了头，他们额头相触。

“这样我比较安心。”

他又想起那一排枪口对准黎幸的样子，那个苍白俊美的alpha握着匕首，鲜血顺着刀尖滴落，明明是强大美丽的场景，韩雍却只觉得整个人都绷紧了。

那双灰蓝色的眸子中浮现出浓厚的情意，仿佛翻涌而来的海啸，要将他淹没。

“喜欢我？”

黎幸将手移开，撑到椅背上。

两人的身躯因此贴的越发靠近，心脏的鼓动近乎持平，滚烫的温度辛辣的信息素在呼吸间传递。

韩雍蹭了蹭他的发，声音郑重，“不，是爱。”

但是为什么？

一直浸染在爱中的人却唯独对这种情意感到茫然，他从来都是被动的接受着旁人对他深厚的感情，只需要站在原地，朝他跑来奉献的人便源源不断。

黎幸仔细打量着那双灰蓝色的眼眸，浅淡的淡蓝嵌在外边，越往中间，那蓝色就越深，呈放射形状的虹膜使得这双眼眸愈发深邃。

眼睫眨动，这张冷厉的面孔上透着无法遮掩的疲倦，唇干裂，有血丝缓缓渗出。

像是几天没睡一样。

这张脸，这双眼，他看了十几年。

和黎斯年完全的包容不同，韩雍看他的目光从来都带着占有和欲/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