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听话的放松双臂,挪动双膝,跟着黎幸一步一步的朝着房间里面走去。
仿佛幻觉,他明明在门外能够清晰嗅到的冰冷的信息素,等到进了房间却并没有闻见,又或者,是那些分子已经凝结成膜,将他整个人包裹起来,于是他的嗅觉在这过分慷慨的施舍之下,失去了他本应存在的敌意和灵敏。
房间内部倒是并没有什么东西改变,依然是整洁的样子。
只是走进去后,黎幸看见放在桌子上的东西后,挑了挑眉,哼笑了一声。
他并没有说什么,解开了衬衣的两颗纽扣和高束的发丝,将外套脱下后,随手扔到了沙发上。
来到吧台处,打开灯,他准备给自己调了一杯鸡尾酒。
房间内的灯光昏暗,仅仅靠着背后嵌在墙体里的灯带散发出朦胧的光芒。
白皙修长的手指在一瓶一瓶的酒瓶上划过,散发着寒气的冰块逐渐被雕刻成圆润的形状,冻的指腹泛着浅淡的红晕。
陈厌跪在房间中央,黑沉沉的眼珠眼也不眨的将黎幸的举动收进眼底。
肌肉因为长久的保持一个姿势,酸痛不在,麻木渐生,但是映在眼中的,那垂下的眼睫,高挺的鼻梁,透着红晕的手指,就像是一根根的闪着寒意的针,不断的刺入他的皮肉之间,却只带来难以忍受的痒意。
黑色的桌子上,鲜红的酒液在透明的水晶杯子中旋转,上面点缀的翠绿的芹叶,随后,在他的视线中,他的小少爷,将那杯酒端起,放到了唇边。
微微卷起的衣袖露出的小臂线条肌肉流畅,黑色的衬衣领口微敞,平直的微微凸起的锁骨纤长。
鸦发散落,发尾微卷,成缕的搭在那修长的脖颈,探入那折叠着的衣领,黏在那锋利的下颌。
漫射着灯光的酒杯倾斜,混着鲜红的酒液落进那微启的唇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