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是琢心已被魔君寄身,注定要跟着魔君长嬴一同毁于诛魔阵中。
而死到临头的长嬴肯定会极为癫狂暴烈。
这时候送许迢迢进诛魔阵,跟送她去死也差不多。
许迢迢察觉到许清宴与纪泫之的凝重,打气道:“在诛魔阵外,长嬴死了我也是等死,还不如进去碰碰运气。”
“万一我侥幸杀了他呢?”
纪泫之道:“我有点明白那僧人的意思了,他为什么说你与琢心二者只能活其一。”
“因为你想活想摆脱长嬴的命数,就得亲手杀了披着琢心皮囊的长嬴。”
“长嬴死了,琢心也会死吧。”
纪泫之叹了口气,许迢迢哪里都好,就是心软了些,她做不到对同伴下死手。
许迢迢摸摸心口,道:“那不是琢心,是抢了琢心身体的长嬴。”
对琢心她可能下不了手,但那是长嬴又不是琢心。
她知道琢心在哪里了。
她就说琢心是个黑芝麻汤圆,不可能一点后招都没有。
而且那僧人一直在给她重复强调天道,因果,似乎在暗喻她什么。
世间安得两全法?她偏要逆天而行。
许迢迢身下的菩提看起来飞行速度缓慢平稳,实则极快。
她环顾四周,到底分辨不出她此刻身在何处。
她本应在浮屠内,可是既不见阿筝也不见梵见。
这短短一段时间的飞行却好似让她跨过昔年浮光,再一回首,她的过去与未来却如眼前的黑暗一般,皆化作一片虚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