梵心他们的爱护之意让许迢迢心中大恸,面色灰败的跌坐在原地。

“梵心,我在想,这么多年,我是不是一点长进都没有,不管什么时候,所有人都在保护我。”

“我不想再这样,捂住耳朵,躲在他人的身后装作岁月静好,我心所想即我道,不能与你们并肩再行一程已是憾事,不要再遮住我的眼睛了。”

她还记得自己此次的目的,若非理智强迫她冷静,她情愿与他们并肩作战。

许迢迢说完等着梵心最后的决断,不料面前的梵心沉静如水的面容露出一丝痛苦的神情。

许迢迢慌了神,爬起来跪倒在梵心面前查看他的神色。

她生怕是自己的话引得他在要紧时分心,有心想问他外界情况又不知该不该继续与他对话。

好在过了一会儿,梵心平静下来,他抬眸时眸光流转,望着她道:“迢迢。”

许迢迢愣了一下,看着与之前判若两人的梵心有些不可置信道:“琢心?”

“是我。”

“你怎么醒了?”

许迢迢先是一喜,然后想起外界的情况喜色顿时消失不见。

琢心忘了梵心死前的事,由琢心主导,只怕事情发展又有变化。

“方才被你唤醒了,我心中勘不破的迷雾并非为了困住你的耳目,而是为了蒙蔽我的神识。”

许迢迢本想问为什么,语至唇间又咽了回去。

她猜想,梵心不能像师父那样将外界的情况投射到心上,是因为琢心的意识落在此处。

他并非像面上那般无情,故而甘愿当个瞎子聋子,也不愿再亲自经历一遍好友的死去。

清冽无情的僧人垂首,伸出未执魔珠的手抚上她的侧脸:“迢迢,多谢你,我才能有这时隔千年与他们再次聚首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