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声与花火渐渐远去,眼中的色彩糅合在一处变得杂乱无序,最后慢慢化为一片虚无。

唯一能看清的只剩站在酒馆处的青年含笑望着她坠落。

他身后的夜景绮丽旖旎,为他风流俊逸的眉眼添了些邪肆的张扬,更将她与他完全的割裂开。

他处热闹,她处沉寂,像是两幅完全不相干的画作摆在一处。

坠落的一瞬间,许迢迢不死心的攀上了弱水。

然而她这微弱的抵抗终究是徒劳,无数灰白的手自深渊而出,拉住了渴望向上疾冲的弱水,一直拉着她,坠落进深渊里。

原来这才是鬼市禁飞的真相。

风声从耳边呼啸而过,许迢迢朦胧间脑海中闪过这个念头。

她心念一转,一道靛青的画轴就出现在她手中,她毫不犹豫将手中的阴序罗刹图展开。

贴合于光滑画面上的丑陋鬼怪刺耳的嘶吼着,它们迫不及待的从画中挣脱出来,不要命般扑向拉扯着她的手。

这阴序罗刹图,熔了风月画鉴残篇,她天生就有驱使它的能力。

可怖的鬼怪反倒成了她的保护者,它们尖牙利爪,与数不清的鬼手无情厮杀,消亡时却只有淡淡的墨香味。

许迢迢深知这百鬼图总有消耗殆尽之时,她抓住这片刻喘息,立刻跃上弱水。

回首,向上,皆无生路,她逃不掉了。

冷风将她的衣袖吹得猎猎作响,她一咬牙御剑自混乱的空隙中擦过,直奔江尧而去。

她与江尧百步之距,呼吸之间,弱水就已将纠缠不休的鬼域抛之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