龚掌柜走后,丁利来晚上还会住去九鹿织绣坊,由看门和做杂活的马大伯夫妇照顾。
唐园道,“已经让人去说了。”
几人上了马车,唐氏的手和眼神一直舍不得离开儿子。
见儿子不看自己一眼,跟之前想象儿子会如何跟自己亲热完全不一样,唐氏心里发苦。
“儿啊,爹娘在外面受了许多苦……”
丁利来截住她的话,“再苦还苦得过爷爷?爷爷指头没了,差点死掉。后来伤好了,可一到冬天就疼,有时候疼得整宿睡不着,我好心痛。还有香香,差点被坏人抢去卖了。你们不负责任,自己犯的错,为何要推给爷爷和二伯一家?”
唐氏本就嘴笨,被儿子怼得说不出话来,又张开大嘴哭起来,涕泪皆下。
“娘也不想跑,可你爹闯下大祸,我们留下就会死……”
唐园递上一张帕子,劝道,“姐,有些事急不来,回家慢慢说。”
回到唐家,唐氏把丁利来拉到两个大箱子前,“这些都是爹娘给我儿买的。”
她拿出各种吃食、笔墨洗砚、玉佩、小摆件,又把亲手做的几套衣裳在儿子身上比。
一比,都小了。
她讪讪笑道,“我儿长得真好,才十二岁就这么高了。娘重新做,做合身。”
丁利来说道,“无需做,伯娘和杨婶给我做了好些衣裳,塞了满满一柜子。每次她们给我做衣裳,都会放大和放长一寸,说我长得快。我爱吃什么伯娘就做什么,还让马大娘做我爱吃的,说不能亏着我长身体……”
之前他觉得在那个家,香香第一好,爷爷第二好,伯伯第三好。现在才知道,这么多年自己吃的穿的都是伯娘在张罗,她同香香并列第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