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壮也光个膀子,脖子上挂了一条围裙,只剩两根手指的左手吃力地用铁钳固定着大刀,右手拿铁锤敲打着。
他头发华白,汗流夹背,脸上蹭得漆黑……
爷爷已经五十一岁了,这在古代属于老年人,还残疾了,依然这么辛苦。
丁香极是心疼。
村人都说丁家有钱,但这个钱是辛苦钱,比种地还辛苦。
得挣钱,多多地挣钱,让爷爷不再受累。
丁壮停不下手,余光看着他们说道,“这里腌臜,香香进屋喝甜水,等爷一刻钟。立春来帮老子搭把手。”
丁立春赶紧把上衣脱下,套上围裙,跑过去帮忙。
丁钊把丁香牵进屋里,自己又去前院忙。
丁四富倒了两碗水过来,笑道,“我放了糖,香妹妹喝。”
屋子比之前干净整洁多了。
爷爷和爹爹不讲究,一定是丁四富打扫的。
丁四富把他这些天打的络子给丁香看。
络子打得非常好,不像男孩子打的,更不像六岁男孩子打的。
丁香笑道,“打得真好。明天杨婶来镇上买东西,再让她带些线给你,你编这两种。再带几块布和针,教你针线活。四富哥哥好生学,说不定能凭这门手艺挣钱养活自己……”
丁香觉得丁四富就是天生裁缝的命,该他端裁缝的碗。
丁四富高兴得抓耳挠腮,还有些不相信,“我真能做裁缝,就像胡同口李裁缝那样?”
胡同口有一家裁缝铺,李裁缝是个驼子,不仅开了裁缝铺,还娶了漂亮媳妇,生了三个儿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