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一打开,郭良冲进来,又急吼吼向上房跑去。
他一头汗水,跑得头发都快竖起来,大着嗓门喊道,“二舅,表哥,出大事了。”
丁钊迎了出来,慌道,“是我姑出事了?”
郭良道,“不是我娘,是持子,他闯大祸了。”
这话把屋里的人都惊得站起来。
郭良跑进屋说道,“今天晌午,唐少东家来了我家,说持子被骗着参与了赌石。用他家所有的存项,加上他家宅子,又在交子铺以三分利借了一千二百两银子,买了一块八十斤重的蓝田玉原石。
“说原石里的蓝田玉可卖到一万两银子以上,可切开后,里面含的玉极少,还玉质粗糙,二十两银子都卖不到……”
唐少东家是唐氏的弟弟。
交子铺是放高利贷的铺子。若利息控制在三分以内,朝廷不会管,属于合法经营。若高于这个利息,就要地下交易,民不告官不纠。哪怕告了,交子铺黑白通吃,衙门高高举起轻轻放下,吃亏的还是借钱和告状的人。
丁壮身子晃了晃,大巴掌拍了一下桌子,悲愤道,“那个畜牲,居然敢去赌石。快钱哪有那么容易赚,这下闯大祸了。”
丁钊急道,“持子呢?”
郭良擦擦脸上的汗,“听说持子五天前让季嫂子把利来送去唐家,并没有说他闯下的祸事,只说他和唐氏去省城找薛大户谈生意。其实他是被交子铺的人押着去借钱,哪知道他和唐氏半夜逃跑了。”
屋里人更慌了。
丁立春吼道,“他们跑了,谁还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