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他只以为是落上去的雪,离近了才看见,白了,他的头发,全白了!
怎么可能?前几日在西尖驿见他时明明还是一头黑发,怎么全白了?
答案自觉跳入脑海,泪水瞬间遮住了视线。
“殿下,我……”
“白知饮你竟然敢甩我,你等着,今天这事过后,我定要讨回来!”
白知饮用力点头:“若是能活过今日,全凭殿下发落!”
“哼,活过今日?”李庭霄睥睨地环视一圈,从他怀里抢过炅儿放到青圣背上,又没好气地扛起他,翻身上马,而后朝周围打了个呼哨,“走了,去找刁疆会合!”
说完一马当先冲出战圈,一行人当真是如入无人之境。
白知饮的心脏仿佛被重锤一下下猛击,肋骨被他坚硬的盔甲硌得断了一样的疼,但他都顾不得,他的眼泪像连不上的珠子一样,噼里啪啦的往下掉,止不住的掉。
他不明白,自己做了那么多对不起他的事,为什么他还要冒险来救自己,就凭他当初的一个口头承诺?
他给自己的明明已经够多了!
一时冲动跟他走了,今后呢?方才又应承了他那么暧昧不清的话,真能心无芥蒂地留在他身边、忍受着他跟爱人的浓情蜜意、做小伺候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