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前天又来找了他一次,确定湘帝不在宫中,联想到当初的情形,怕是凶多吉少了。
她说要回岭南去,时间就在明日。
她一走,太后必然有所警觉,恐怕篡国之事就在眼前,而她想篡国,第一个必然要干掉自己这个唯一的姓李的。
罢了……
他再次硬起心肠,冷声问道:“你想怎样?白知饮,我素来待你不薄,你别太得寸进尺!”
白知饮的眸光缩了缩,垂下头:“是,我知道了。”
李庭霄冷哼一声,问:“东林那边如何?”
白知饮有些恍惚,听他问,便直接说了:“外公病危,恪天军食不果腹,还有奸佞想要篡权。”
他慢慢地把一切都说了,李庭霄心中一动,下意识把手伸进袖口,捏了捏其中的一个硬物。
“你……”
白知饮突然抬眼,两人目光一碰,他后面想说什么统统都忘了。
心碎了,裂成一块一块的,又渐渐碎成齑粉,好像捡都没法捡。
良久,白知饮哽咽着声音央求:“殿下,抱抱我,行吗?”
李庭霄被他羸弱的目光击中,一把将人拉起,抱进怀里。
冷战持续十几日,他十分贪恋怀里的温度,忍不住亲他的耳朵,亲他的脖子,亲他的嘴唇,落下的热吻密不透风,又毫无章法。
彼此的呼吸都愈发急促,白知饮推他,倔强地低喃着“放开”,拒绝的话却统统被他压进喉咙里。
他熄了蜡烛,这样,他就看不到自己眼里的温存和不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