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的死活可以不论,但白知饮呢?带着他一起赴死吗?
恍惚间,耳畔仿佛又响起了凄厉而急躁的狼嚎、白知饮隐忍的喘息、那些从他身上溢出却浸湿自己身体的血、因为剧痛而死死抓住自己胳膊的手……
他有句话说的没错,如果从没遇到过自己,就不来湘国,他母亲就不用死,他在潘皋多立些军功,洗脱奴籍,给母亲颐养天年,娶妻生子,平平静静过完余生。
好像,也没什么不好。
“殿下,殿下?”云听尘喊他,目露关切。
李庭霄抬起眼,布满双眼的血丝吓了他一跳。
他疲惫地捏了捏眉心:“本王突然有些不舒服,云公子先回去,前头说的,我再仔细考虑。”
“是!”云听尘赶忙起身,“殿下小心脚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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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几日,李庭霄还没找到离间皇后和太后的机会,潘皋的信先到了。
白知饮看了信,反倒一筹莫展。
信确实是时恪天回的,能看出回信时很激动,信纸上有水渍,他十分庆幸外孙还活着,诉说了一番思念之情后,又说自己身体逐渐老迈,希望能在临终前看白知饮一眼。
一看这个,他彻底坐不住了,他觉得自己还不如不写那封认亲信,写了反倒更麻烦了。
李庭霄心念一动,这简直是他求都求不来的良机!
“这有什么可发愁的?你去看外公便是,我这边又用不到你!”
用,的确是用不到,但他身在旋涡中心,看似安逸,实际每天都处于凶险之中,白知饮一直担心,某天他离家就会成为他们的生离死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