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害怕了?”
“不怕。”
怎么不怕?
如果只有他自己,那他什么也不怕,就像刚刚迎战柳伍时那样,大不了以命相搏,可如今多了李庭霄,他突然就怕了。
怕他死在自己前头,也怕他看到自己的死状。
他问:“接下来怎么办?他说我们抗旨,难道真要因此反了吗?”
李庭霄说:“先活下来再说!”
身后的马蹄声始终如影随形,瓷虎再能耐,驮着两个人也没法将追兵甩开,反而因为黑暗,双方越来越近。
它顺着路一直跑,眼前忽然开朗。
也不知道是不是跑错了路,他们竟然来到了一片满是光秃秃石头的悬崖边,凌落的石头旁,杂草在风中乱舞。
李庭霄想掉头,可来不及了,身后的骁骑卫已经包抄上来,澄明火光下是一张张狰狞的脸。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失血过多,柳伍脸上格外惨白,他提马上前,用力眯起眼。
由于身在明亮处,他好不容易才看出前方一匹马的大概轮廓,他冷冷一笑:“还往哪跑?”
他一挥手,包围圈缩紧不少。
白知饮小声说:“殿下,让瓷虎冲出去,交手时我跳下马去拦住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