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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知饮进院时,正看到母亲一脸慈爱地摸泰金的头,他过去行礼,又跟泰金打了招呼,还掏出一把路上买的芝麻糖给他,他被打发得乐乐呵呵,跑去跟厨房说晚上加副碗筷。

时娣慧欣喜地把他让进屋,接下他的小包袱:“饮儿,快去炉边暖暖!”

又给他倒热水,在他喝光后,帮他理了理凌乱的头发:“怎么突然回来了?”

经过几个月的休养,时娣慧比刚到时多出几分泰然的神韵,又回到了当年他们家未遭难时的贵妇模样。

望着她嘴边的笑纹,白知饮心底也不知是高兴还是感动,他们全家正在煜王的庇护下一点点获得重生。

他想到正事:“娘亲,煜王这次去西江,跟绵各交战来着!”

“娘听邵执事说了,府上人都很担心,后来听说殿下胜了。”时娣慧仔细打量儿子,“你也上阵了吧?没受伤吧?”

“没受伤!”白知饮拉住她的胳膊,“娘,我这次遇到一个绵各的可汗,他以前是潘皋人,他说跟我父亲是八拜之交!”

时娣慧一愣:“八拜之交?”

白知饮眼中露出急切:“有这么个人吗?”

时娣慧微微蹙眉,缓缓坐在圆凳上,望着院子当间被扫出来的那一溜黑色地面出神。

“娘亲?”

他唤了好几声,时娣慧才回过神:“哦,你说,那人叫什么?”

“朱云察。”

“是他?”时娣慧松了口气,笑道,“他是跟你父亲关系是不错,也来我们家跟你父亲喝过酒,但也没什么,你爹常喊同僚来家里喝酒,他也不过偶尔来上一回,几时成了八拜之交了?哎?怎么,他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