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他唯一不放心的就是白知饮这趟的安危,但交给别人,他又信不过。
难捱的一夜过后,东方天际出现缕缕灰线,那是被太阳光折射过的云。
暗沉沉的草原上,一人一马的模糊轮廓渐渐接近。
李庭霄一眼就认出了那是白知饮,心头一块石头终于落了地,制止要出声喝问的守卫,负手迎过去。
他从暗处走出,身上名贵的料子被蒙上层暗金的光,摇晃的火把照亮他的脸,唇边的笑意比火光还耀眼。
白知饮忍不住笑,跳下马跑到他面前。
“回来了。”
“嗯!”
“里面说。”
虽说“里面说”,但白知饮根本管不住嘴,他这个名不副实的贴身侍卫总算独自替他办了件事,要事!
“墉冬察汗说殿下的计划虽然大胆,但可行!”
“他说,此番救出宝绫,安勃尔肯定猜到是他干的,撕破脸就撕破脸,大不了从绵各脱离出来,反正也是游牧为生,草原这么大,哪不能去!”
“他还说今天会到安勃尔大营去,想办法把重要的几处都画出来,还有关押黄石村人的帐篷和宝绫祖孙的帐篷位置,等画完了就来送给殿下,到时再商议动手时机。”
……
一路絮叨着进了帐,李庭霄给他倒了温在炉上的奶茶,等他喝了又抓起他微凉的双手,捧在掌心哈了口气,慢慢搓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