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听尘纳闷,看上次白知饮那副傲娇模样,肯定平时在煜王面前是极得宠的,怎会被扒光上身、浑身烂泥地吊在这里任人羞辱?
刚让车夫停下车,却听马蹄隆隆,数十匹马从城门奔出,以雷霆之势转眼冲近人群。
为首的黑马上金冠玉带,正是煜王。
见到他,流民们登时心生怯意,都消停下来。
刁疆一眼在人群中锁定了于瑙,抽刀一指:“给我拿下!”
立刻,几名亲卫搡开人群,一拥而上扭住他的胳膊。
于瑙挣扎:“凭什么拿我!这次我没动手!不是我!”
刁疆“刷”地抖开画像,扭身向周围展示了个半圆:“此人乃是山中匪寇,趁乱出来打家劫舍,担心败露又混入流民当中,他的同伙均已在闲州府落网,这些杂碎先劫杀北上逃荒的大家族,又煽动流民作乱,罪不容诛!”
于瑙哑了声,城外一片寂静,只剩下横扫林间的风呼呼吹。
刁疆看了眼头顶的白知饮,怒喝:“于瑙,你又闹什么妖!煽动旁人报复阿宴是不是!”
于瑙见大势已去,干脆露出凶恶嘴脸,狠狠往刁疆的方向啐了一口:“一个哑巴奴隶也当宝贝!”
李庭霄带的人都知道原委,狠狠给了他两脚,两名亲卫跑过去解吊人的绳子,慢慢把白知饮放下。
他赤丨裸着上半身,浑身都糊着半干的烂泥,一看就是被特意抹上去的,披散着的头发里掺着泥和稻草,门帘一样遮住脸,只露出苍白鼻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