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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知饮早上一时冲动把人全带走了,出城之后越想越不放心,才找了个借口掉头回来。

但这话不行说。

他昨天挨了顿训,训完还吃了冷脸,半夜越想越气,又自己提醒了自己一回:白知饮,你对煜王来说不过一个下人而已,平时公事公办就好,别拿自己太当事!

方才的情形看来,的确如此。

“外面没事。”

他草草敷衍一声,便去收桌上的茶具,把云听尘喝过的空茶碗“咣当”扣在曲木茶盘上,恨不得磕碎的架势。

李庭霄扬了扬眉毛:“你是不是很讨厌云听尘?”

白知饮眼也不抬,拿过他喝到一半的茶倒进茶盘:“没殿下喜欢。”

这话怎么透着酸呢?

被夺了茶碗,李庭霄也不恼,乍着手轻轻一笑:“白知饮,你从前是不是没遇到过比你好看的人?”

白知饮脸一红,犟道:“殿下觉得他比我好看?”

“嗯,他定然是比你好看的。”李庭霄实诚点头,戏谑地看白知饮红透的耳根,怀疑这回是气的,于是又说,“不过,还是本王的阿宴更顺眼。”

白知饮笑了一下,又倏然收了,假装不为所动,端起茶盘转身去了,只是离开的背影无比僵硬。

一连七八天,白知饮跟李庭霄都保持公事公办的态度,似乎是在赌气,李庭霄不明白这人做错事怎么还说不得了,也很恼火,让他不要在自己面前晃,把他赶去亲卫营搭铺。

刁疆总觉得阿宴那一脸怨气像极了媳妇年轻时受委屈跟自己闹的样子,但又觉得自己瞎联想。

阿宴再好看也是个硬邦邦的男人,咋能跟自己媳妇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