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页

话虽正经,但语气如同鸿毛,撩得人心头发痒。

灼热的气息喷在白知饮脖颈上,白皙的脖颈便泛出了粉红光泽,再渐渐漫延至耳鬓,最后停于眼尾,凝成一抹瑰丽的亮色。

见白知饮整个人反应都慢了半拍,李庭霄松开他的下颌,改为捏他尖瘦的下巴,脸又凑近了几分,才加重语气问:“白知饮,记下了吗?”

“记,记下了!”白知饮回神,发现威胁不在,赶忙挣脱,匆匆道,“殿下这招式,只适合偷袭,我不学了!”

说罢,头也不回地回房去了。

身后,李庭霄露出一个得逞的坏笑。

护国公家二公子的脸皮可真薄!

-

四月二十四,上游水歇,洪水东流入海,金泥河渐渐恢复原状,河道两边留下数不尽的淤泥和杂物,夏虹不得不带着折冲府卫士亲自上阵,帮若阳府清淤。

太阳一出,湿润泥土蒸发出大量水雾,又潮又热,太阳也好似变得格外毒辣,两天下来,人人都蜕了层皮,进展却愈发缓慢。

但好在,一切都过去了,希望就在眼前。

“就在眼前!翻过这座山便是若阳府!”一名形容彪悍的中年人站在山坡巨石上高呼,“钦差就在若阳府,到了若阳府就有饭吃!”

另一人也跳上去大喊:“我们的家没了!淮西道容不下我们,我们去江南道找钦差,他要是不收留,我们就抢!”

“我们三兄弟带着你们寻活路!”第三人声音粗噶地叫道:“只要你们齐心,官府便不敢怎样!我们就是要吃饭,有什么错!反正没饭吃也是死,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