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至半山,隐约能闻到林间弥漫着淡淡香火味,仰头便看到半边灰色古刹,翅角坠着的铜铎随风摇晃,在沙沙雨中发出阵阵清脆的响。
李庭霄一指:“快到了。”
这一抬头,又落了满脸的雨水,便胡乱用手抹了一把。
白知饮掏出湿透的帕子,用力拧出水分,递给他:“殿下擦擦,待会儿要见方丈,不好失了皇家仪态。”
李庭霄挑着眉接过:“真看不出,白将军还在乎我一个湘国王侯的仪态。”
白知饮嘴角浮上笑:“殿下不是逢人便说我入了煜王府便是湘国人么?怎么这会儿不认了?”
李庭霄囫囵抹了把脸,把帕子丢还给他:“都这德行了,就别仪态不仪态了。”
活生生一只落汤鸡。
白知饮终忍不住笑出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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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彻方丈从晨钟响时便在等,直到傍晚才见到山路上彳亍而来的人影,二十几年没有皇亲入寺祭拜了,仓促间竟有种虚幻感。
细雨蒙蒙,面目慈祥的老僧庄重地批着袈裟,领着一众僧人在门外迎接,以为钦差莅临必然隆重,结果来的就只有两人,且形状狼狈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