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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庭霄嚼着牛饮进口的茶叶,垂眼看他。

夜深露寒,他的唇上泛着淡淡的青白,一双桃花眼小鹿似的圆睁着,充满哀求,像是再受一句重话便会落下泪来。

李庭霄这人一贯吃软不吃硬,别人横他更横,别人要是说软话他反倒浑身不自在,尤其被白知饮这种眼神盯着看,一时竟失语了。

他还是不太习惯当别人“主子”的感觉,总觉得有种不平等的别扭感。

见他不言语,白知饮清润的嗓子更柔了几分:“殿下,留下阿宴!阿宴今后愿为奴为婢,对殿下忠心不二,全心侍奉!”

说罢双手伏地,要正儿八经磕头认主。

“白知饮,你当奴隶还上瘾了是吧?”李庭霄眼疾手快地扶住他的胳膊,恨铁不成钢,“别动不动就乱跪!自己都不爱护自己,还指望别人?”

他知道,这人表面看似倔强,实际骨子里带着浓浓的自卑和自我压抑是一时半会儿去不掉的。

他绷着脸把人从地上硬提起来,可白知饮膝盖刚那一跪更是痛得站不稳,直接抱了个满怀。

“殿下,能留下么我?”白知饮鬓角见了汗,闷哼着从他身上撑起来,咬着牙非着急问出个答案。

可他忽略了自己正趴在人胸口上,这样一开口,气息在彼此之间萦绕,倒像是耳鬓厮磨。

意识到这层,他当即就红了脸,手忙脚乱从人身上退开。

李庭霄皱了皱眉,按下心头的异样,安抚:“早点去睡。”

骁骑卫没能追上刺客,是很大的实职,那带头的校尉还以为要受责罚,不料煜王只是训斥两句,便让他们继续巡视去了。

等人都走了,邵莱忧心上前:“殿下,那刺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