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页

白知饮恍若未闻,夹起块炭扔倒面前地上,“刺啦”一声,青烟徐徐升腾,顷刻散尽。

李庭霄立刻就明白他要做什么,眼角一敛,整个身体转向他,双手慢慢背到身后,拳头捏的死紧。

那黑炭的缝隙间透着裂开的红光,显然才过的火,余温尚在。

白知饮仰头看了湘帝一眼,目光中隐有哀色,之后,在他审视的目光中,缓缓把额头磕了上去。

用刀架住他的两名百骑面面相觑,刀尖垂下,震惊且不知所措。

额头碰触到残炭的刹那,白知饮肩膀狠狠抖了起来,五脏六腑都随之扯痛,他紧咬牙关,硬是把所有痛苦呻丨吟都给咬碎了,半点声音也不肯发出来。

自己不能死,不能死在今日!母亲和侄儿还等自己去救……更不能连累了他!

心中不断重复着,往下的动作又加深了几分。

全场死一般寂静,皮肉被炙烤的声音来回在李庭霄耳畔回荡,他胸膛起伏,有股气噎在心里,在被憋疯前,他大步上前,一把薅着白知饮的后领将他提起:“够了!”

额前已成了皮焦肉烂深可见骨的一个凹坑,双目赤红涣散。

李庭霄狠狠吞下一口唾沫,将人半扶半拖转向湘帝:“陛下看不到阿宴投诚的决心吗!”

湘帝看到白知饮的模样,稍稍迟疑片刻。

他环视群臣,又看柳伍,再看太后,见她抬袖掩住半张面孔,眼底是掩不住的震撼,显然是无心追究了。

“罢了!”他挥袖,“天狼军将人带走,煜王留下!今后不得令,此人不可踏入皇宫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