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庭霄过去给白知饮递了个帕子,乜了眼被泡散了的馒头,吩咐他:“去换身衣服。”

白知饮点头,不客气地拿他的锦绣帕子用力擦脸,转身穿过回廊往养马房去。

看出他脊背僵硬,明显憋着火气,李庭霄勾唇,丢下句“把地上收拾了”。

闻言,邵莱硬是把想跟上的脚收了回去,眼睁睁看着他随在阿宴身后去了。

青圣趴在马厩里,当着一众凡马的面被马医又是扒嘴又是按肚子,威风扫地。

李庭霄看它那可怜兮兮的样,好笑之余又想到自己一晚上跑八趟,也挺没脸的。

马医临走前说青圣没大碍,李庭霄就放心了,看左右无人,他还挺纳闷,白知饮明明是往这边来的,又没有别的路,人去哪了?

过去顺手摸了摸软趴趴的青圣,转眼就看到马厩旁的一间小房子敞着门,里面有人影晃动。

该不会……

还真是!

挑剔地打量眼那小房子,跟过去,正见白知饮在脱衣裳。

白知饮回头见是他,转回去继续脱,毫不避讳。

有什么可避的,又不是第一次见了,暮霜原中他解开他被雪水打湿的铠甲时见过,篝火堆前不得不抱团取暖时见过,天狼军营沐浴更衣时见过,一路上……

再后来,白知饮就习惯了更衣时把他当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