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弯八绕到了马厩,再往后就是高耸的院墙,墙外的大柳树在暖春里抽了条,探进两枝挂着嫩芽的枝条来,随风摇晃。

马厩里养着几匹马,个个膘肥体壮,白知饮看到煜王的宝马青圣鹤立鸡群地仰着脑袋,那气势俨然王者归来。

见到白知饮,它呼哧喘出两股白气,轻甩着马尾打招呼,他就上前撸了把它乌黑泛青的鬃毛。

自北国边境一路行来,一人一马已然是熟了。

“嘿!”泰金惊奇地笑了声,“青圣可傲气了,平日里都不让人随便碰!就连养马的老袁只能把草料放进槽子里,走远了它才肯吃!”

白知饮笑了笑,随手拍拍青圣的额头跟它道别。

养马房就在马厩隔壁,是个木板搭的简陋小房,从屋外看起来都没一间马厩大,果然如泰金所说,充斥着一股沤久了的马粪味,熏得人要淌眼泪。

白知饮掩鼻,左右一看,居然没窗。

没窗,整日又关着门,难怪。

泰金站在门边,压根没打算进:“臭吧?我就说!你看能住吗?”

白知饮点头。

安排都安排了,不住还能怎地?

再则说,从前他还当奴隶那会儿,跟母亲侄儿在大狱里待了足足五年,日日夜夜苟延残喘、发臭发烂,那时真是比马厩里那些畜牲都不如,不也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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煜王才回天都城就传了太医,还谢绝见客,想是病得很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