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庭霄利落起身,落落大方地冲湘帝一笑,反倒让他愣了愣。
煜王素来性情古怪阴鸷,何曾这样与人笑过?
李庭霄是故意的,要想保命就不能走从前的老路,谁说人非得一成不变?
“陛下?”他故作担忧,声音出奇地体贴,“三月倒春寒,陛下可是身体不适?还是快回暖帐吧!”
“朕是想念皇弟了。”湘帝一笑,“皇弟带天狼军连征数月,此番大战告捷,我湘国举国振奋,这一役后,北方边关又将得数年安宁,朕定要重重犒赏三军!”
李庭霄一抱拳:“臣弟替将士们谢陛下洪恩!”
湘帝大笑两声,一撩天鹤绒大氅,亲昵地揽住李庭霄的肩,慢慢往城门方向走:“听说皇弟最后一仗胜得极其凶险,来,给朕说说!”
皇帝和殿下叙旧,有北衙禁军在旁随侍,副将刁疆自然停下脚步,没忘拉阿宴一把。
阿宴却没停,紧跟在煜王殿下不远处,甩开他手时甚至有点不耐烦。
刁疆一愣,在后面卷起舌头“嘶嘶”打了两声暗号,可人头也没回。
他霎时冷汗涔涔。
阿宴,你哑就哑了,怎么这会儿还聋了?
虽说见驾都没带兵刃,但闲杂人等怎能未经允许就靠近皇帝?不是找死吗?
白知饮没聋,他只是在履行对煜王的承诺,他们最初便约定,只要他没发话,两人的距离就不得超过三丈,无论何时何地。
方才,煜王并未让自己在原地等,那自己便跟着,反正天塌下来有他顶着,他千里迢迢带自己回来,总不能还没进城就让自己死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