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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姓周的忒不要脸了,做了那么多丧尽天良的坏事,居然还奢望杨公子对他好?人心不足蛇吞象!”

杨徵舟没有见他。

即使要死了,都不见。

可都要死了,怎么能不拿解药?

就在柳闲冲进他房间想要把他抬进去之时,杨徵舟用一种悲哀到近乎诡异的表情看着身上的箫,说:“我当了好多年药人,早就已经药石无医。治好了,也没用。”

周容恙在水牢住了一十七天,最终还是没有等到杨徵舟。他被锁链锁着时便一动也不动,用发灰的眼睛望着深不见底的洞口。

彼时柳闲正在和人一起,翻看迷花岛的典籍、重金聘了几个迷花岛的高修,又往外找了几个行脚医生,又发了重金悬赏,试图成功研究出一个给杨徵舟续命的法子。

而杨徵舟虽然看着风轻云淡,甚至有心思日日赏花品茶,可说到底性命是和母蛊连在一起。周容恙为母,他为子。

周容恙受尽折磨,他的身体也就如江河日下,常常一咳就咳出一大摊血来,藏也藏不住,最后只能卧倒在床,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可即便到了如此程度,当柳闲问他要不要把周容恙从水牢里捞出来好生将养着、为自己回个血的时候,他也毫不犹豫地说了“不”。

他素日里面色苍白,可说这句话是眼底却满是猩红,他说:“若让他轻松死去,我心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