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玉折凝视着他,指腹抹掉咸涩的眼泪,他轻轻笑了:“师尊好厉害。师尊永远是我最仰慕的人。”
柳闲僵硬着脖颈,滞涩地转回头盯着地面,半晌没说话,垂落在身侧的手指却在不停发抖。
临走前。
上一次分别,是我刺了他一剑后,将他曝尸荒野,头也不回地走了。
而在谢玉折心中,我是为了突破闭关修炼,临走前还告诉了他,让他好好修炼。
可我早就成了仙,哪还需要突破什么境界?
那是谢玉折的臆想啊。他记忆里在美化我,自己骗自己。
谢玉折的眼尾红红的,唇角也沮丧地向下撇,明明是比他高了半个头的个子,低头俯在他的脖颈间,那副可怜的模样我见犹怜。
他专注地看着柳闲,灼热的目光像是要把他烧成灰烬,声音却是温柔又缱绻地:“下一次要离开,带上我一起吧。上修界没有不许师徒一同闭关的道理,无情道也没有,而且我们不止是师徒了,是吗?”
他问得柔情,可话里却带着不确定的尾音。
掐着自己小指的玉扳指,指节用力到发白,柳闲努力维持着自己语调的平稳,笑着说:“好啊。”
或许是因为常年眼睛不好,他除了视觉之外其他所有感官都异常灵敏。
方才那一瞬的恶寒绝不是错觉,现在立在他身旁的绝不再是从前那个谢小将军,反倒像是一头稍有不慎就要用尖牙咬断人动脉的恶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