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玉折揉了揉眼睛,明明很难过,却还是不解地问他:“你不是喜欢酸甜味的零嘴,不喜欢只尝甜味吗?”
他还记得柳闲曾经的喜好,他一直嫌弃只有甜味的东西太腻。
“嗯,但我想带你去吃呀。”柳闲低下头,朝他盈盈一笑,“沈将军说她怀你的时候,经常一边吃这甜丸子,一边和你爹念叨你。她还说,以后如果你想起她,就去上京东街的张记点心铺,坐在最右边靠近街道的那张桌子上,吃一份甜丸子。”
“而且我家乡的人研究过,吃甜的会让人很开心,你们小孩应该都很喜欢吧。”
他这样慢悠悠地说着,可谢玉折已经没了回应,他支开一看,终于松了一口气。这小孩呼吸平稳,已经闭上眼睡着了。
哎,明明他才是最惨的,这辈子都逃不过哄孩子的命。
今日勉强纵容你一回吧。
柳闲垂下眸,细细端详着谢玉折那双和他母亲肖似的眼睛,用拇指轻拂去了他眼角的泪痕。而后他抬头望月,右手撑在身后,突然想起那日沈素商不戴珠钗,披头散发地跑到国师府时的模样。
府内无人,大门不开。
她的脚步急促而狼狈,垂地的衣摆拖在泥里,满身的泥水,跌跌撞撞见到他时,双腿已经如风中残烛,摇摇欲坠。
那个夜晚,才他佩服沈素商的根源。
你的生辰,我何止送你两袖清风。柳闲停了为人助眠的法术,缓慢咽下涌上喉咙的血,自嘲地笑了笑。
月色正好,他搂着怀里沉睡的谢玉折,看了一整夜的雪。
水落无声,凝结成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