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黎如释重负,连忙推开屋门冲了进去。

元婆婆望着身侧的女儿,小声道,“乖乖,那稳婆方才可说了,老二媳妇这胎比寻常孩子大了些,这……”

“母亲不必担忧,稳婆不行还有太医,太医不行自有我去顶上。”

比起旁人,方许倒是平静许多。

房门被推开,宋徽歆费力睁开双眼,望向门口。

谢黎轻喘着气,汗水自额上滑落,身上的衣服来不及换,仔细关好房门,大步走到床前。

一见到谢黎,宋徽歆说不出来的委屈,床幔被她扯破,嗓子也已经喊哑,“你怎么……”

“徽歆,我来了。”谢黎握住她的手,薄唇贴在她额头上,向来爱干净的谢黎此刻顾不得什么,单膝跪在床前,低声安抚着,“别怕。”

次日凌晨,府中才响起一声啼哭。

“哎呦,少夫人生了个小世子!”王稳婆喜笑颜开,抱着怀里的孩子,递到谢黎跟前,“世子,您瞧瞧……”

“抱出去吧。”谢黎没看孩子一眼,只专心捏着帕子替宋徽歆擦脸,语气温柔得很,“饿不饿,可要睡一会儿?”

好不容易才生完,宋徽歆如今精神得很,微微摇头,轻声道,“我没事,你去看看孩子罢,这儿有碧落就够了。”

“孩子自然有人稀罕,我只顾好你就够了。”谢黎认认真真替她擦去汗水和眼泪,望着宋徽歆惨白的小脸,蓦地红了眼眶,生怕她瞧见,急忙别过脸去。

宋徽歆无意间看到他脸上的淤青,顿了顿,小声问道,“你这眼角……是我打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