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亲王心下震惊,回过头来望向她。

一连做了整月的苦力,吃力不讨好也就罢了,还要平白遭人污蔑,饶是脾气再好的人,也会动了肝火。

荣亲王身高九尺,体型魁梧,如今拎着个破抹布,腰间系着小围裙,却还是弄脏了衣裳,袖口黑一处白一处的,满头银发也乱糟糟的,瞧着格外可怜。

哪有王爷模样,分明是个流浪汉。

“元念慈,你良心叫狗给吃了?”荣亲王将手里的抹布重重摔在石桌上,扬声喊道,“我能在地下埋什么?我倒是想在地上打个井来,用拔凉的井水冲一冲你那生了铁锈的脑袋!”

“王爷,慎言啊……”叶鸣亲身体会过老夫人的战斗力,如今吓白了脸,小声劝着,“老夫人对您怕是有什么误会……”

元婆婆太阳穴突突直跳,胸口上下起伏的厉害,俨然是被气到了,“孟宿州,你欠打是不是!”

荣亲王也得理不让人,扬声道,“你如今已经不同我在一块儿了,还想像以前那般对我动手不成?”

“好……好你个老不死的!”

没等方许反应过来,元婆婆一把抄起大门口的扫帚,朝着对面冲了过去。

荣亲王脸色一变,下意识跑开,在院子里四下逃窜。

看起来是挨惯了打的,本能逃跑,躲闪迅速,动作熟练的让人心疼。

方许本想去拉架,却见母亲正打得起劲,扫帚耍的虎虎生风,惶恐之下,方许还是站定了脚,没敢上前。

院子里正热闹时,长帆小跑进了院子,扬声道,“夫人,世子回来了,沈大人也来了。”

听到长帆的话,原本还追着打人的元婆婆猛地站住了脚,将手里的扫帚扔到一旁,脸上挂起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