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殿传来声响,下一刻,卓明搀扶着脸色苍白如纸的元谌缓步走了出来。

“四哥……”

淮王已经失了反应,惟有平王还清醒着,见到元谌,他身为败者,一时也不知该作何心态。

元谌在殿中央站定,冷眼望着他们,眸光晦暗,辨不出情绪。

平王咬紧牙关,别过头去,不愿再看他。

“十一,为什么?”

元谌沙哑的声音响在大殿,语调平缓,没有一丝起伏。

平王回过头来,定定望着他,神色怨怼,“为什么?你是中宫嫡出,生来尊贵,又怎会懂得我们是为了什么?”

“一提起储君,那些老不死的满嘴都是立嫡立长,凭什么?”平王险些咬碎了后槽牙,扬声道,“我再混不吝,也是父皇的儿子,这位子,我就该争!”

元谌身形晃了晃,语气怅然,“十一,你幼时最是享乐,朕便封你个闲散王爷做,又何尝不是一种保护?”

平王冷眼望着他,这层窗户纸已经捅破,他也不愿再装下去,“权势之巅,何其诱人,四哥,你虽出身尊贵,却少了些气运,眼瞧着就要走到头了。”

“与其让这江山改姓为沈,还不如让我接了你的位子,延续元氏荣光。”

此话一出,元谌长睫微颤,一言不发。

沈济别过头去,也不愿再多说。

翻来覆去不过那几句话,他说倦了。

平王打量着二人,唇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

君王起疑,沈济又会落个什么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