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济垂下头去,沉默不语。

“仍记得初见你那日,在福临酒楼,你就坐在窗边,风轻云淡的品着茶,好似料定了朕会来找你,与你结交,后又听你谈古论今,朕受益匪浅,下定决心要将你收入麾下。”

“你一路扶持朕走过来,忠心耿耿,朕都不曾忘,只可惜……人在权势之下,会蒙蔽双眼,失了判断,朕对不住你,亦对不住谢黎,本想弥补,却没了机会……”

“沈卿,朕为你和方氏赐婚好不好?”

元谌像是打开了话匣子,说个不停,东一句西一句的,没有逻辑,很是奇怪。

沈济忍下心头的涩意,也明白元谌为何突然有了精神,起了兴致,说起以前。

不过是回光返照罢了。

“沈卿。”元谌笑望着他,朝他招了招手,“你过来坐下。”

“是。”沈济坐到床边,视线落在他脸上,温声道,“皇上莫要自暴自弃,您吉人自有天相,定……”

“这些都是外头人该说的虚话,你我之间,何须如此?”元谌抬起手,握住他的手腕,眼底有光亮起,“沈卿,朕有一遗愿,想…交代给你……”

沈济垂下眉眼,心上好似压了一块巨石,“皇上直说便是,臣一定尽力而为。”

“朕把未出世的皇子交给你,望你辅佐他成人、成君……”元谌好似没了力气,声音也越来越小,怕他拒绝,握在他腕上的手隐隐发抖,“你答应朕……”

“你说……说你不会对江山起异心……”

沈济突然愣住,安静望着他。

元谌没注意到他的脸色,依旧重复着方才的那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