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见那熟悉的颜色,左岩垂下了头,一言不发,不动声色的朝前走去。

经过树身,少年清洌散漫的声音传进了耳中。

“你为何不接夫人的令牌?”

左岩的脚步顿住,不知为何,竟有些不敢抬头,“你喜欢这儿。”

树上传来一抹嗤笑,“你何时会在意我的想法了?”

左岩垂着头,不作回应。

树上的人也跟着沉默,二人就这么僵持着。

许是不愿在这个氛围里久留,左岩抿紧唇角,抬步离开。

错身之际,上头轻飘飘的传来了一句,“谢谢你能让我留下。”

微风拂面,左岩的步伐轻快了些,嘴角也勾起一抹浅笑。

曾天涯靠在树身上,仰头看着天上的弯月,心情突然开朗了许多,这么多年的委屈像是一瞬间就消散了。

多年漠视,他该是恨的,可不知怎的,过了今夜,突然就恨不动了。

或许是突然体谅了师父,又或许是不愿再计较从前。

曾天涯长叹一声,抄起一旁的酒壶,猛灌了一大口。

烈酒入喉辛辣,曾天涯长呼一口气,眼里多了几分醉意,喃喃道,“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