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济松了口气,压在心口的巨石也放下了,“无事便好。”

恐怕只有老天爷能知道他在来的路上有多害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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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暮,一辆马车悄然停驻在宫门前。

大殿之上,元谌背着手站在御座前,眉头拧成了一股死结。

沈济坐在台下,穿了件月白长褂,端着茶盏,用茶盖浮了浮面上的茶叶,轻抿一口,神色平静。

“放肆!”

沈济手一抖,茶水撒了些许。

低头望着被浸湿的衣衫,沈济一时无言。

“都放肆!”元谌再也忍耐不住脾气,抓起桌上的册子,扬声道,“他们都想干什么?贪了这么多,也不怕撑死!”

“赈灾银两源源不断的给,一问,却还是没钱,合着都进了自己的腰包!”

元谌俊脸微红,显然是被气得狠了,重重将册子拍在桌上,怒不可遏。

“皇上息怒。”沈济连眼皮都没抬,淡淡开口,“与这帮子小人置气,怕是气不完。”

“沈卿倒是气定神闲。”元谌冷着脸,垂眸盯着面前的册子,“这一个个贪慕虚荣的鼠辈,连百姓的救命钱都贪,千刀万剐也不足矣平息朕的怒火!”

“皇上莫急,唐州盛已经伏法,短短三日,被臣罚的是人不人鬼不鬼,险些将他打到亲娘都认不出。”沈济微微侧头,嘴角噙着笑,语气随意得很,“若他们还有些脑子,就该明白杀鸡儆猴的道理。”

“这……”

“是臣路过涿县,遇上天灾,也是臣责罚贪官,手段残忍,这里里外外,都与皇上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