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为我费尽心思往上爬,是想成为名臣,载入史册,流芳千古吗?”

“我只是想与她并肩,想让自己配得上她罢了。”

沈济冷眼看着他,许久才张口道,“我想娶她,可她不在了。”

“我只差一点点……”沈济情绪崩溃,理智不在,“我已经将那些人的罪状呈了上去,升官已是板上之钉,偏生让这场火带走了我的一切。”

“你告诉我,我还活着做什么?”

谢黎望着他,张了张嘴,哑口无言。

他头一次见到沈济的疯魔,全然没有招架的能力。

不贪权势,不慕名利,满心满眼,只留一人。

谢晚舟哭的声嘶力竭,泪眼朦胧,恍惚之间,她好似瞧见了母亲的身影。

谢晚舟一愣,抬手擦净泪水,睁大眼睛望去,默了片刻,她才扯着嗓子喊了句,“母亲!”

这道声音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顺着谢晚舟的视线望去。

沈济机械般的抬头,望向远方,犹如死灰的双眸在瞧见女人的容颜后瞬间有了光。

是方许。

她还活着。

方许脸上蹭了不少灰,发髻也乱了,脸颊旁垂下两缕头发,身上背着一人,步子有些踉跄。

背上那人侧着头,双臂垂落,俨然没了意识。

众人仔细望去,瞧清了那人的模样。

是方许的贴身婢女,白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