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起来做什么?”吕青峰见他动作,吓白了脸,“好不容易才醒,你该好好养着。”
沈济微垂着头,脸色惨白,嘴唇也干裂起皮,“外头百姓那么多,该让大家一起进来才是。”
“你且好好躺着罢。”吕青峰见他这副模样,也跟着揪心,“这山洞归你一人,是百姓们全都同意了的,你舍命救人,让他们明白了朝廷不会不管他们,对你,他们感谢还来不及,怎么可能跟你抢地方?”
沈济靠在洞壁上,垂下长睫,低声道,“我熟知水性,本可以救了人平安上岸,可那人不领情,抓着我往水里头摁,我用力挣扎,才磕到了石头上。”
“那人本就不是个好的,已经被其余百姓教训过了。”吕青峰拍了拍他的肩头,沉声安慰道,“他只说是憎恨朝廷不作为,想着临死之前也要拉个狗官陪葬,谁知你是去救他的……”
“所幸外头有个赤脚大夫,不然你怕是连命都没了!”吕青峰瞥了他一眼,语气生硬,“那石子尖锐得很,你一头磕上去,血染红了一大片,吓得孩子们直哭。”
“我日后不再莽撞便是。”沈济扶着头,抬眸望向洞外,神情严肃,“如今雨停,水涨到哪了?”
“没过半山腰了。”吕青峰也收敛了眼底的笑意,正了神色,“大雨一直下到今日,才停了半天,不知什么时候又会下起来。”
“咱们两个……”吕青峰想起还在家中等候自己的女儿,脸色也有些发白,“不会栽在这了吧?”
“我们……”
“沈大人?”
一道清脆的声音从门口响起,洞里的二人循声望去,瞧见了一个孩童。
这孩子吕青峰识得,这几日常来打听沈济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