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州盛扯了扯嘴角,还想在说些什么,却见沈济加快了步子,上了马车。
事已至此,唐州盛明白自己说破了天去也只是浪费口舌,眸光一深,也回头上了自己的马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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涿州边界
两辆马车先后停在半山腰上,闻墨先一步放下脚凳,请先生下车。
沈济站稳,垂眸望去,心下一沉。
天沉得厉害,所见之处,尽是黄流,房屋倒了一片,庄稼尽毁,污水上飘着家畜的尸体,百姓们挤在对面的山头上,哭天喊地的骂着天老爷。
洪水还在上涨,天也好像要下起雨来,百姓们身心俱疲,满山都是哭嚎声。
每到寒冬,庄子里的人难熬,总要死上不少人。
可如今还活着的这些,全都是熬过了冬天的人,好不容易迎来了初春,却又被洪水冲垮了活着的希望。
庄稼没了,房子也倒了,这些人该如何讨生活?
“先生……”闻墨心里头发凉,瞧着身侧的男人,“这儿怎么会……”
“沈大人。”唐州盛追了上来,肥胖的身子让他跑起来格外吃力,“大人千万不要靠近那些难民,万一被他们盯上……”
话还没说完,唐州盛就瞧见一直沉默不语的男人倏地转过头来,死死盯着他。
到嘴边的话就这么卡住,唐州盛悻悻望着他,大气都不敢喘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