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待方许开口,一道声音从房梁上响起,语气生硬,冷若冰霜。
白及面上闪过窘迫,悻悻抬头往上瞟了一眼,见那处无人,不由得瘪了瘪嘴,小声吐槽道,“藏那么高,耳朵还挺好使。”
方许觉得有趣,笑望着她,“若你心中实在没底,布些机关也可以。”
白及点点头,知道上头有人能听见自己说话,索性也不再压着声音,“奴婢去琢磨琢磨,免得混战之下,出现漏网之鱼。”
方许颔首,目送她离开,回身望着桌上的脂粉饰物,不知在想些什么。
过了好半晌,苏子进来禀报,“夫人,世子来了。”
方许回了神,视线扫向门口,低声道,“请进来。”
“是。”
苏子的声音落下,几息过后,谢黎掀开门帘,俯身进了屋中,瞧见方许,沉声唤了句,“母亲。”
“今儿怎地有空过来?”方许打量着他,神情随和。
谢黎缓步走到桌旁,屈身落座,脸上带着笑,“儿子有一事拿不定主意,想着来同母亲说说话。”
闻言,苏子识时务的退下,将屋子留给母子二人。
方许见屋中没了人,轻声开口道,“说来听听。”
谢黎张张嘴,顿了片刻,才沉声道,“离新帝登基也有些时日了,如今儿子在朝中也有一席之地,本不该有旁的心思,可……”
“可帝王心思难以捉摸,让你们嗅到了危险,所以你起了心思,想要在必要的时侯进退自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