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珽咬咬牙,低声应下,“下官明白。”

他想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以防汝南王起死回生,记恨上自己,今日一瞧,怕是不能了。

既然一碗水端不平,他也不得不做出选择。

“尚未踏进王府大门,一切还有你选择的余地,如今只有你我,有些话也不必藏掖了。”谢黎余光扫向他,神色淡淡,“你在户部呆了十多年,依旧是个郎中,被上头两位压得死死的,想必心里头也不舒服。”

“如今户部的二把手田侍郎年岁已高,到了告老还乡的时侯,他走了,位子空出来……”谢黎抿唇,神色平静,“皇上有心提拔户部中人,我手上又恰巧有封举荐信……”

刘珽身子一震,立马反应过来,忙不迭开口,“谢大人放心,下官这笔该写什么不该写什么,全是您说了算。”

声音极轻,却难压他的野心。

刘珽原本浑浊的双眼都明亮了几分,一眨不眨的盯着谢黎,仿佛他是个大金疙瘩。

十多年的压榨,他熬的太苦,实在是过够了这样的日子。

谢黎勾起唇角,压低了声音,“你是个聪明人,早早看清局面,站对了,才能活得久。”

“汝南王家大业大,腰缠万贯,刘珽你觉得这偌大的王府……”谢黎轻笑,低声问道,“会不会搜出个什么好东西来?”

谢黎说的委宛,刘珽却是心知肚明,沉声应道,“谢大人,汝南王性子阴毒,想必手上也不干净,这府上定藏着什么猫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