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不等聂氏回神,就牵着沈济大步离开。

沈济眉眼低垂,唯有经过越奎时才掀了掀眼皮,同他对视,唇边勾起凉薄的笑,低声问道,“偷来的人生,你过得可还安稳?”

越奎身子一僵,不可置信的盯着沈济,心一瞬间沉落至谷底。

自己猜得无错……果然是他!

越奎咬紧后槽牙,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成拳头,身子止不住的发颤,不知再怕些什么。

“真的是你……”越奎脸色极差,小声喃喃道,“你居然还活着!”

沈济不再理会他,只是轻蔑一笑,任由方许拉着他出了卓文侯府。

望着男人的背影,越奎只觉得浑身发冷,全身都血液都被冻结,“他回来了…他要来跟我抢了……”

“我呸!什么侍郎夫人,我瞧着分明是市井妇人!”聂氏气得直跺脚,尖着嗓子骂道,“本就是她主动给我的,竟又讨了回去,堂堂官家夫人,差这点不成?”

“明明是故意折辱我!”聂氏恨的牙痒痒,见越奎愣在原地不动,一时气不过,扑上去扯他的袖子,嘴里还振振有词,“都怪你不争气,我怎么就嫁了你这么个废物?”

“原以为嫁个世子就能保我余生,谁知你这世子爷竟是空有噱头!”聂氏红了眼,诉说着自己命苦,“若你也在京城有个官名,她敢如此欺负我吗?”

越奎心里头本就乱得很,如今被她一闹,也来了脾气,“我是平庸不假,可你又好到哪里去,也不寻个镜子照照自己,有没有沈夫人半分容色?”

“若你是那等绝色,我也定会倾尽全力为你搏个将来。”越奎冷了脸,推开聂氏,无视她面上的错愕,沉声道,“江山易主,旧势不在,这偌大的侯府等同虚设,纵然我心急,也别无他法,你若是再吵闹下去,我就休书一封,送你回娘家!”

聂氏彻底傻眼,不敢相信平日里对自己百依百顺的男人会突然爆发,“你……你怎么敢这么对我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