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父也回过神来,大声喊道,“逆子,别以为你做了大官,就能挺直腰板跟我说话,官做的再大,你也是泥腿子出身!”

见他们二人如此,沈济只觉得可笑。

这般明显,他先前却从未察觉到一丝不对。

又或者说,他不愿意承认自己一心孝顺的爹娘是假的。

“天底下,哪有如此狠心逼迫亲生儿子的爹娘?”沈济勾唇,眼底满是自嘲,“你们日子过的紧,每每都将生活的苦难怨在我身上,因为有我的存在,你们吃不饱穿不暖,攒不下银钱。”

“你们说的多了,我也就信了,自己怨恨自己,成日里都在愧疚中挣扎。”

“直至爹的腿被齐国公打断,一生都要依靠拐杖,我心中更恨,恨我无权无势,保不住爹娘。”沈济嗤笑,目光落在二人身上,“可那日夜里,我明明也差点被你们打死。”

“你们恨我招惹是非,手腕粗的棍子打断了三根。”

“如今我考了功名得了势,你们才肯定我,对我嘘寒问暖。”

沈济的话一句句落在耳中,沈父沈母齐齐变了脸色,相视一眼,沈母心一横,一屁股坐在地上,又开始哭诉。

“老天爷,你行行好,把我听话懂事的儿子还给我!”沈母直拍大腿,声音尖锐难听,“都怪那个小狐媚子勾引我儿,教唆他成了这般呦!”

“阿济呀……”沈父神色挫败,缓缓坐在椅子上,低头叹息,“爹娘年岁大了,身子骨也越来越不好,你如今翅膀硬了,可是不愿再认我们了?”

沈济冷眼瞧着他们,心中只觉得悲凉。

往日里,二人若是这副模样,无论大事小情他都会低头。

可如今,他有了视若珍宝的人,自然不会再被这些虚伪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