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你,说两句竟还恼了。”元谌失笑,指尖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桌面,沉声道,“二皇兄素来痴迷享乐,是块朽木,怎么琢磨也雕不出个花儿来,朕封了他为淮王,赐地甚远,他正感恩戴德,乐不可支呢。”
沈济正了神色,缓缓合上书,沉声道,“对龙袍有想法的是岑镇江,而非淮王,皇上将他结果后,可留淮王一命,以保仁君之名。”
元谌颔首,轻叹一声,“汝南王心思不正,且把着京城大半钱庄,临海商口也在他手中,可谓是富可敌国,想扳倒他,恐怕不易。”
沈济默了半晌,语气听不出情绪,“若单靠生意敛财,断然做不成这般,臣猜测他是与前朝臣子有所勾结,结党营私,聚敛钱财,方得如此。”
元谌把玩着手里的玉扳指,神色凝重,“朕也疑心,可眼下搜罗不出证据,只能瞧着他在眼皮子底下蹦跶。”
话落,元谌幽幽看向沈济,低声道,“也总该给沈卿你多找些事情做,朝中大多是老臣,除却祝阁老,你便是朕最信任之人,谢黎同吕青峰在你之下。”
“比起官级,你不是顶头,有些事,朕不能安在别人身上,只能盼你立下功劳,往上爬一爬。”元谌语气沉重,脸上的笑意也淡了些,“沈卿,身侧无人,朕实属难安。”
沈济垂眸,压下眼底的情绪,低声道,“臣定然拼尽全力,不光是为了皇上,也是为了……臣自己。”
元谌轻嗯一声,缓缓道,“汝南王的事,你多上心,若是抓住证据一举拿下,朕绝不亏待你。”
沈济眸光微动,沉声应了句,“是。”
-
永诚侯府
沈济微垂着头,神色认真,轻剥开橘子皮,朝自己嘴里塞了一瓣果肉,确定不酸后,才将剩下的果肉递到方许手中,“夫人,是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