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梵音站在大门前头,堵住了路,脸上满是无辜,“姑父这话倒是来的怪异,家父离世,我悲痛欲绝,不仅要处理府上的后事,还要应对二位的刁难,怎顾得上教养一词?”

“小贱蹄子,谁刁难你了?”柳茵一手叉着腰,指着她骂道,“里头躺着的是我亲哥哥,我收到消息,马不停蹄前来吊唁,谁料竟是热脸贴了你的冷腚!”

“小姑出嫁十余载,我只在堂弟的百日宴上前瞧过您。”柳梵音嘴角挂着淡笑,幽幽开口,“十多年未曾回来探望一眼,如今我爹走了,你倒是想起来自己还有个兄长了?”

“你!”柳茵气极,却不知该如何反驳。

隋刚沉了脸,眼底满是阴郁。

“若是姑姑真心想来瞧一眼我爹,便进来吧。”柳梵音侧身让开,口吻轻柔,“只可惜府上没备丧宴,怕是留不了二位用膳了。”

“你别太过分!”柳茵气不打一处来,扬声喊道,“亲爹离世,你若是有心,应该规划妥当才是,怎会连最基本的都没有?”

“如今你爹就躺在棺椁中,你身为他的女儿,不仅不替他料理好后事,还不准我们进去瞧他最后一眼。”隋刚皱眉,沉声呵斥道,“天底下怎会有你这样的女儿?简直蛇蝎心肠!”

恰逢此时,沈家的马车从门口经过。

闻墨听到吵闹声,探出脑袋,见柳梵音被二人刁难,急忙回首禀报,“先生,是侯夫人的儿媳柳氏,好像是被人欺负了。”

沈济轻掀眼帘,顺着闻墨撩开的帘角,朝外瞥了一眼,见真是柳梵音,长眉微蹙,低声道,“去侯府知会夫人一趟。”

闻墨不解,小声问道,“先生何不冲过去救下柳氏?也好在侯夫人面前长长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