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你常讨好宋老先生,哄的他心甚悦,将唯一的女儿嫁给你,你不拒绝,却也不舍得扔下我,占了我的身子,把我送出京城,发誓一定会接我回来。”

“我这一等,就是十七年,扪心自问,从无悔意。”彭绣莹心如死灰,神色悲怆,“可到头来……老爷居然疑心弈儿的身份?”

彭绣莹摇摇晃晃的站起身,捂着被踹的胸口,脸色灰败,“我狠心利用范龙,确实对不住他,他恨我,情理之中。”

“可我哪一点对不住你柳传志?”彭绣莹咬紧下唇,眼泪大颗大颗落下,“整整十七年啊……若我一个人带着弈儿,我们母子怕是早就饿死了!”

“强词夺理!”柳传志不听她的解释,心中又恨又气,“若我早些时日知道你被这穷鬼玷污过身子,我怎会接你回京?干脆让你们俩做成这名正言顺的夫妻罢了!”

“闭嘴!”范龙气的脸红脖子粗,恨不得抬手给他一耳光,“孤儿寡母本就不容易,当众说出如此混账的话,你心里头可有为莹娘想过?”

柳传志嗤笑,眼神里满是不屑,“真想不到她竟是如此有魅力,你都成了绿毛龟,居然还帮着她说话。”

“我稀罕她,大大方方的说出来,不觉着丢人。”范龙面不改色,语气平平,“我没让她过上更好的日子,是我无能,与她有何干系?”

“人都是想着为自个活的,她既然有好的出路,丢下我是对的。”

彭绣莹神情恍惚,视线移到范龙脸上,有片刻的失神。

柳传志冷笑两声,不屑于同二人再多说半句,“你表了真心,也要看她愿不愿意舍弃这一身的富贵,同你回山沟里去。”

话音落地,柳传志一挥长袖,毫不留情的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