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绣莹抱住他的腰身,轻声哭泣,“龙哥你有所不知,柳家老爷是我表哥,前些时日他寻到了我的下落,将我强行接了回来,说是要纳我为妾。”

“我本不愿,可谁知……他竟是打着我父亲的名号,说我们两家在幼时定过娃娃亲,白纸黑字,我实在没法子推脱!”

彭绣莹哭得真切,扰乱了范龙的心,一直坚定要寻她报仇的想法也有了动摇,“当……当真?”

“自然是真的!”彭绣莹抬起脸,泪眼婆娑的望着他,低声道,“若非我那表哥掳走了弈儿,我怎会放着你的妻不做,心甘情愿呆在这里做妾?”

见范龙面上还有怀疑,彭绣莹咬紧下唇,身子贴的更紧了些,“龙哥,在我最困难的时候,是你真心实意的接纳了我,如此恩情,我怎会忘记?”

“我当真只爱慕你一人。”彭绣莹抬起手,目光坚定,“若我心存欺骗,便永生永世都不……”

“莫要说了。”范龙拦住她,心头酸涩的厉害,目光瞧向她髻上的金簪,低声道,“如今你过上了好日子,我却还如从前那般……”

“龙哥……”彭绣莹顿了顿,抬手拔下金簪,塞到了他手里,一脸真切,“这簪子你先拿着,去换些银钱,让日子好过些。”

范龙垂眸,盯着女人涂满了红色蔻丹的手,语气耐人寻问,“在我心中,只认你一人为妻,我会一直守在京城,等你脱身。”

彭绣莹一怔,见范龙满目深情,心中觉得恶寒,面上却佯装感动,“龙哥,你且等等,待我查探到弈儿的藏身之地,便领着他去寻你,我们一家三口远走高飞,再也不要回来!”

范龙点点头,眼底漫上几分笑意,“那我要在何处等你?”

彭绣莹细细琢磨了片刻,轻声道,“你将这簪子当掉,换成银钱,去福临酒楼住上些时日,我会寻机会去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