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姬丞脸色一黑,低声呵斥道,“丛迩,注意你的言辞。”

丛迩不悦,挺直了腰板,目光明晃晃的落在了元宓身上,看那模样,是没想息事宁人。

他本就不喜大燕女子,娇柔做作,个个都像瓷娃娃,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似的,哪有他们突厥女人半分豪爽。

元宓睨了他一眼,心中觉得好笑,开口反驳道,“何是规矩?”

“突厥比之大燕,本就是战败国,你见了我非但没有行礼,反而出言讥讽,这便是你们突厥的规矩?”

丛迩冷哼一声,心中对她愈发不喜,声音扬了几分,“没有通报就擅闯,若是身在军营里,九公主怕是要挨军棍伺候。”

“你也知道这不是在军营。”元宓在姬丞身侧款款坐下,语气平缓,“这儿是大燕,你们眼下呆的宅子是我皇兄赐下来的,算不上你的固定住处。”

“寄人篱下还如此咄咄逼人,真叫我开了眼界。”

元宓的话并无错处,却将丛迩气得红了双眼。

姬丞将手抵在唇边,轻咳两声,掩下笑意。

如今的元宓不似初见那般优柔寡断,伶牙利齿,率性天真,鲜活了不少。

“巧言令色!”丛迩攥紧拳头,目光在元宓和姬丞身上徘徊,暗暗咬紧牙关,“三王子得了如此女子,日子怕是不得安生了。”

丛迩语气不善,眼底也没有几分恭敬。

元宓秀眉一蹙,怒极反笑,“姬丞为主你为仆,敢在主子面前摆谱,你有几个脑袋够砍?”

“况且是你们突厥一心求娶,若对我不满意,大可拎着你们的聘礼滚回自家土地去。”

元宓坐姿端庄,自有一番气质在,“你算是个什么东西,敢在姬丞面前叫嚣,莫不是把自己当成了天可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