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颜一脸平静,将右腕上的玉镯脱下,放在身旁的桌案上,低声道,“这是出嫁前父亲给我保身用的,今日我将它赠予你。”

“有了此镯,凡是朱家基业,你可随意出入拿取,分文不收。”

方许一愣,眼底闪过丝兴味,“常言道,无功不受禄,朱颜姐此番下了血本,想来应当是遇到了极大的难事。”

朱颜神色微顿,半晌后才轻声说道,“我想要你助我……休夫。”

“休夫?”方许挑眉,神色惊诧,“朱颜姐要休了齐国公?”

身后的苏子和白及亦是满脸震惊,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没错。”朱颜举目望去,眼神坚韧,“并非和离,而是休夫。”

方许摩挲着指尖,目光与她对上,轻声道,“为何?”

“京中流言四起,怎会传不到你这里?”朱颜苦笑连连,神情怅然,“你心中知情,却硬要我自己说出口。”

“齐崇与端阳行了苟且之事,人人皆知,我颜面尽失,成了京中的笑柄,何苦还与他纠缠?”

“若是个寻常女人,我或许还会网开一面,抬进府里做个妾室,可偏偏是个公主,还是个意图谋反搅乱朝纲的公主!”

朱颜扶着额头,眼底闪过一抹痛色,“我远嫁京城,身边连个能说体己话的都没有,更别提会有人替我出谋划策,眼下我是实在没了法子,不得已才来寻你……”

方许瞧她一脸苦相,淡淡道,“京中人海茫茫,朱颜姐为何偏偏寻上了我?”

朱颜抿抿唇,指尖有些颤抖,“半年前,战王与妻和离,轰动了京城。”

“方澜在京城算是朵交际花,我与她有过几面之缘,她性子好,却也软弱,因无所出,被婆母压榨得狠了,也曾自请下堂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