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儿朱颜,见信如晤,展信舒颜,多日未见,心甚思念,盼望归家。

朱氏咬住下唇,指尖捻了捻,却发觉手上是两张信纸。

———三儿,爹最近学起了读书人,写信文邹邹的,你别觉怪,前不久全家一起去施了粥,虽遭人白眼,但骂声少了许多,娘总念叨着梦见你了,家里梅子熟了,大兄给你做了酸梅果干,等你回家。

信纸上只有寥寥几句话,却让朱氏的眼泪再也止不住。

无论她多少年岁,家人依旧将她当个孩童宠着。

朱氏将两张信纸放在心口上,小声啜泣,只恨自己年轻时莽撞冲动,一心要嫁来京城。

如今她受了此等大辱,身旁竟连个能说体己话的人都没有,甚至不敢在府中放声大哭。

“爹…娘……”

朱氏情难自已,趴在石桌上哭个不停。

直到哭够了,朱氏才直起身子,指尖摁着桌面,眼神里满是不甘,“既然你齐家无情,便都别想着好过。”

说罢,朱氏一改先前颓废的模样,抓起桌上的茶点,狼吞虎咽,拼命往嘴里塞着点心。

如今她势单力薄,孤立无援,若养不好身子,这条命怕是就交代在这了。

半刻钟后,朱氏定了定神,觉着身子有了些力气,便晃晃悠悠的起身,朝着院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