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哇,好哇!”龚叔仰天大笑,泪水顺着眼角滑落,眼底盛满了崩溃,“报国志,一场空,将军!怪您生错了时代,低估了人心呐!”

宋徽歆环顾四周,见院中无人,朝着碧落使了个眼色,二人一同扶起龚叔。

宋徽歆拍着他的肩膀,脸上只余下泪痕,轻声道,“龚叔,带我去后院吧。”

龚叔身子抖了抖,目光与她对上,苦着脸点点头。

宋徽歆跟着他一路来到后院,见到铁甲军的模样,她才明白龚叔口中的衣不解带终是保守了。

一千多个人挤在三个院子里,每个屋子都被塞得满满当当,男人们胡子拉碴,不修边幅,唯有手中长枪被擦的干干净净,泛着冷光。

见到爹爹手下的兵士们为了守护那该死的天子,劳累成这般,宋徽歆就恨的牙痒痒,只盼能将他扒皮饮血,以告慰父兄在天之灵。

“都打起精神来,小姐来了!”龚叔扯着嗓子吼了一声,眼尾猩红,声音都有些沙哑。

兵士们听到这话,连忙站起了身子,齐刷刷喊了声小姐。

“龚叔,将人都叫出来。”

宋徽歆只留下这一句话,便折身去了花园。

兵士们面面相觑,不知小姐要干些什么,只得跟着龚叔往外走去。

宋徽歆站在园中的石桥上,目光扫视一圈,扬声道,“诸位,你们是我父亲最信任的部下,宋家不曾怀疑过你们的忠心,如今,我父兄遭奸人所害,身首异处,惨死京郊。”

宋徽歆话一顿,身侧的碧落便捧着木盒子往前走了两步,让众人瞧个真切。

消息落在人群中,彻底炸开了锅。